站内搜索:
您当前的位置是:财神棋牌 » 走进兴仁 » 兴仁文苑 » 小说

小说

  • 字体
  • 访问量:
  • | 打印本页 |  关闭本页 |

财神棋牌

财神棋牌







马乃传奇(连载)


舒   江



第三回   门坎猴豪强霸道  王参军一诈土营


话说马乃师徒戮力同心,诛杀那黑龙潭孽龙,还当地一个太平世道,此乃秦阴阳收徒之后第一善,亦为马乃拜师之后第一功。周边彝寨因那孽龙被除,竟没再听人说起过人畜丢失之事。一时间,三乡四邻清风雅净,彝家人日子过得其乐融融,有《永遇乐·乌蒙乐土》一词为证:


乌蒙秀色,奇峰峭壁,神工鬼斧。盘江涌流,回肠荡气,景物天人妒。鸡鸣不闻,雄鹰折翼,苦难谁与倾诉。方回首,师徒奋力,竟将孽龙斩除。 而今岁月,安宁复载,四季皆归造物。耄耋安康,童蒙嬉戏,长幼熙熙乐。众生心性,向善成仁,莽莽苍苍乐土。化外客,心中有象,助他毕功。


回到家中后,秦阴阳卧床调养了十天半月,才逐渐恢复了元气。马乃因师傅有言在先,遂不敢将事情向父母说起,以免惊吓了二老。

马乃家茅屋狭小,起居局促,秦阴阳便到村寨后莽莽群峰中寻一个山洞住了下来。山洞取名叫神仙洞,生得煞是奇特,虽不如房屋般利朗,却也是一个好去处,但见:

峰回路转,云蒸霞蔚。峰回路转,天梯忽入葱郁处;云蒸霞蔚,路转崖畔洞府开。白云悠悠眼前过,雨露纷纷沾人衣;晨迎朝阳冉冉起,幕送乌金徐徐归;鸟语啁啁百花艳,涛声阵阵松林青;有缘居此地,胜过神仙宫。

秦阴阳每天除了打坐修炼,便是去那群山之中转悠,先是一天半天,后来一去就是三天两天,五六天,转得越来越远。

彝寨那些个放牛娃儿,有些偶尔得遇秦阴阳的,只见他衣袂飘飘,在那苍山翠岭间行踪飘忽,遇人乐呵一笑,寒喧几句,给人几许慰藉。未曾得遇的,仅听说便仰慕不已。不多久,竟一传十,十传百,说是山中有个活神仙,就住在神仙洞。每每放牧打柴之际,都要转到这神仙洞附近,看能否遇上活神仙。若是那些个有缘的,巧遇上了,秦阴阳便乐呵呵地教他们识些个字体,练些个拳脚,偶尔给他们讲一两个故事,最后还得催着他们离开,以免误了他们放牧砍柴的功夫。

马乃也时时借牧马的时间来与师傅相会,除了与那些孩子一起修文习武外,还听师傅天南海北地讲故事,说道理,逐渐知道了些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的世故人情。

在秦阴阳教他们耍弄刀棍的时候,马乃对耍枪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。一枝木枪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飞,有些招式还超出了秦阴阳教的套路,让人难以想象,只看得秦阴阳啧啧称赞。你道为何?原来这马乃的前世今生是那脚踏风火轮,手耍红缨枪的圣婴大王红孩儿,那枪正是他的如意宝贝,要不他能一见倾心,别无他恋?

一日,艳阳高照,风清气爽。秦阴阳正在打坐修炼间,不意恍恍惚惚进入梦乡,只觉自己跌跌撞撞来到一处地方,但见山形巍峨,法度森严,令人肃然起敬;水势舒缓,碧潭敛艳,使人蓦然心宁。云霄间,隐隐约约见一骄龙摇头摆尾,直奔那山间飞去。

那不正是自己苦苦寻觅的真龙么?他立即跟在后面奋力追赶过去,还没追上几步,便一跤跌了出去。秦阴阳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过来,满头大汗淋漓,口中喃喃细语,赶紧回想梦中情境。

正冥思苦想间,彝家的那些孩子像雀鸟般叽叽喳喳地到来了。秦阴阳像往常那样,教他们读了些诗句,在沙地上划了几个大字,让他们各自练习去后,招呼马乃近前坐下,说道:

徒儿,自我来此,也是有些时日,我看你是个可塑之才,才在这里暂停下来,也是我们师徒有缘。”秦阴阳顿了一下,继续开口说道:“上次我们师徒齐心,斩杀了蘖龙,为这方百姓除了一害,也算是积了个德。今天,为师得了一梦,十分奇怪,为师将外出云游,我们师徒要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了。”

师父,别离开徒儿。”马乃一听说师父要离开自己,心中十分难过,千言万语一下子涌上心头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只听他声音哽咽着说道:“师父,是不是我惹您生气,您才要离开徒儿?”

徒儿,我们不久又会见面的。”人心都是肉长的,心意相通即是缘。秦阴阳鼻子一酸,背过身擦去两颗眼泪,回过头来说道:“为师走后,你要更加勤奋,修文习武,日后定有大用。”

话毕,秦阴阳遁起甲,施起法术,一阵山风过后,倏忽间不见了踪影。马乃心中怅然若失,禁不住大放悲声,痛哭一场。

在后来的日子里,马乃按照师傅的吩咐,努力修文习武,来排遣自己对师傅的思念。


这天是大年初一,天刚蒙蒙亮,远山现出连绵起伏的轮廓,地上的路依稀可辨。

一溜人打着火把向寨子边古榕树下走去,原来是安逸土司府大管家车朝前带着几个长年 到井边来挑水。在彝乡山寨,祖祖辈辈中传说,大年初一清晨,寨中水井里的第一挑水便是金水,第二挑水便是银水,谁家抢了先,第一个挑到了金银水,主人家一年四季就会财源滚滚,金银满仓大发财。

快到井边时,车大管家发现前面有一个人影,好象也是来挑水的。他大声吆喝道:“前面的人让开,好狗不挡道,”接着又回过头来吼道:“怕踩死蚂蚁子不是,还不走快点的些,愣着干什么?”

众长年忙不迭跟在他屁股后头,磕磕碰碰地往前赶,只晃得一挑挑木桶吱吱嘎嘎地乱响。

在安逸,除了土司府陇老爷家外,哪一家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,也是不敢抢先来挑那第一挑金银水的。大都是等陇家的人来回挑了几趟后,才有人陆陆续续地前来挑水。

这个不成文的规矩一般是没有人敢打破的,也当合该出事,这天凌晨恰恰有匹母马下崽,老爹吩咐马乃去挑一挑水热来喂马,凑巧就赶在了陇家人的前头。

马乃听到吆喝声,立即靠边让道。他从声音上就听出了来人正是土司府大管家车朝前,此人除了生得尖嘴猴腮,模样有些个瘆人外,还时常依仗土司府的威仪干一些欺上吓下、欺男霸女的勾当,人称门坎猴。

车大管家一边打着哈欠,一边带着人从马乃身旁经过,无意中乜见了马乃看他的目光,凌厉中透着寒意,他心中一凌,睡意也醒了大半。

来到井边,车朝前慢慢腾腾地从身后的人手中接过香烛纸钱,揉了揉惺松睡眼,又伸了个懒腰。他点亮蜡烛,燃起三柱香后,像摸蛆一样一张一张地去数那纸钱,边数边拿眼睛去蔑斜马乃。那些跟随着的长年不明就里,不知道大管家今天为何,做事与往常不太一般。

马乃跟在后边,知道车大管家明显是在颠对自己,他也没有吭声。

车朝前做足了功夫,点燃了纸钱,口中念念有词道:

天灵灵,地灵灵,我是陇家来挑金银水的人。一敬天,二敬地,三敬龙神老大人。金水随我舀,银水随我挑,不准那个私儿野崽跟着挑。”

声音虽然很小,但在静寂的清晨却是非常的清晰。

马乃听得真切,声声剌入耳鼓,心中热血翻涌,忍不住冲上前来,质问道:

你骂谁?”

车朝前正在叩头,其实他正等待着这个机会。一听到马乃发怒,心中暗想,好小子,老子收拾你的机会来了。

骂你个龟儿你会啷个!”车朝前边骂边从地上翻起身,飞起一脚跺向马乃的胸膛。

马乃猝不及防,往后一个趔趄,肩上的水桶滑落下去,“咣当”一声搭在地上,一只滚出老远,一只摔成两半。

马乃大怒,扑上前去与车朝前撕打起来。

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十八岁的小伙有的是力气,几个回合下来,车朝前有些吃不消了,好几次差点被马乃扔到了井里。车朝前急切中向那几个站在旁边看呆了的长年吼道:

死人些,还不快来帮忙!”

几个长年一听,方才回过神来,一齐上前,拖的拖,拉的拉,打的打,把个马乃放翻在地,一顿好揍。只可怜马乃好汉难敌四手,被揍得鼻青脸肿,无还手之力。

车朝前最后仍不觉解恨,又冲上来朝着马乃的身上踢了几脚,骂道:

你个接抱儿,野毛野种,也敢和老子敌斗。”

马乃只觉得天旋地转,喘不过气来,痛得了昏过去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马乃觉得口中有一丝丝清凉甘甜的味道,他挪了一下舌头,神志逐渐清醒过来,只觉得一大股血腥味冲到鼻腔。他睁开眼睛,看到了一个年轻姑娘俊秀的脸庞,她正扶着自己,用木瓢往自己的口里滴水。

吐出一口血痰后,马乃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,看到姑娘那一双忧郁的眼睛,他情不自禁地心头一颤,两颗清泪悄然滑落下来。

好点不?”她关切地问道。

马乃摇了摇头,对这位有点面熟又心善的姑娘,此时,他能说些什么呢?

马乃挣扎着坐起身来,歇了一下,将地上摔成三瓣两块的木桶合拢来,用原来箍桶的篾条把桶勉强箍好,然后对姑娘作了一揖,说了声:“谢谢 。”

姑娘脸上飞起了一朵红云,眼睛望到了别处,马乃却没有留意看出来。

马乃到井中打上一挑水,一路走一路漏,摇摇晃晃地往家走去。

哎——”姑娘欲言又止,在马乃身后挥了挥手,怅然若失地望着马乃渐渐远去。


陇老爷直睡到日上三杆才从床上爬起来,他神志恍惚地从后院来到前厅,一边扣着上衣扭扣,一边问道:

水挑足了没有?”

挑足了,摩古②。” 车大管家早已迎候在那儿。“不多不少,一共三十六挑。”

陇老爷满意地“嗯”了一声,接着又吩咐道:“赶快准备准备,到山上老太爷的坟上去拜年。”

是,摩古。”车大管家立即着手前去准备。

慢着,”陇老爷看见了车朝前脸上有伤,“你的脸怎么了,啷个会青一块紫一块的?”

呜……摩古要为我做主啊!”车朝前一听老爷问起自己的伤,就顺坡下驴,一跛罗③跪下来,一把鼻涕一把泪,来了个恶人先告状:“阿昌卜抱养的那个野种,趁天不亮想偷偷去挑摩古家的第一挑金银水,恰巧被我们赶上发现了,叫他靠后再挑,他不服,就冲上来打我,呜……”

陇土司的屁股刚刚落座,一听车朝前添油加醋的哭诉和声泪俱下的表演,心中那股无名烈火腾地升起,他趁起身来,一掌击在八仙桌上,大声骂道:

反了天了,妈的,去几个人给我抓来,揍死这个野种。”

哐啷啷……”铜盆掉在地上的声音非常清脆。

陇老爷人长得牛高马大,满脸横肉,嗓门又粗,他一吆喝,像打了个炸雷,把个送水来给他洗脸的小丫环吓破了胆,浑身像筛糠一般,站立不稳,手中端着的水盆掉在了地上。

陇老爷冲到门口,凶神恶煞地冲着她吼道:

你想死不是?”

摩古饶命,摩古饶命。”

小丫环跪在地上,叩头像捣蒜一般。

你想死就快点死!”陇老爷气不打一处来,一脚向小丫环踢去,又把小丫头刚捡到手中的铜盆踢出了老远。

哐啷啷……”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响声惊动了陇土司的老婆,她从内室走了出来,一边走一边骂:

大年初一的,是那个败家子,摔家摔圆的,不想图个吉利安?惹老娘心烦了试一烙铁!”

陇土司的老婆平时是个出了名的母夜叉,但今天的话却又非常在理,齐斩斩打断了所有的声音,大厅里一下子寂静下来。

算毬算毬!那天再找那个野种算这个帐。”陇老爷自我找了个台阶下,随即吩咐道:

赶快收拾好,我们去给老太爷上坟去。”

在彝乡,每年初一的清早,家家户户都会由家长带上小孩,备办些糖食糕点、香烛果品,到去世老人的坟头上去拜年,表示阳间的人来给阴间的老人请安问好,以讨得阴间老人的高兴,封证④在阳间的人诸事遂意,一切顺利。

正当一行人准备出门之际,几个不速之客骑着快马来到安逸营,在寨门外高声喊道:

快快打开寨门,我们有事要见土司老爷。”

把守寨门的土兵迅速报到陇老爷处。

把人带到大厅来”陇土司接报后吩咐道。

呜……”随着一阵急促的牛角号声,安逸营土兵列队齐整后,从大厅逐个传话出来:“带人!”

这一阵式是陇金山接客时候刻意安排的,也是他有一次出外游玩时从汉人官府开堂审案那里学来的,意在向来人显示自己作为一个土司的威仪。

来人一行五人,从寨门外就被要求下马步行,在土兵引导下来到土司府。带头人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不悦。他不屑地瞅着这些个穿着土布排扣衣服,扛刀拿镖的土兵,左手扶着腰刀的刀柄,右手攒拳,昂着头大步地朝前走去。几个随从也以相同的姿势紧随其后,一阵细碎的马蹄声像是为他们伴乐送行,很是让他得意。

几人进得大厅,带头者上前一步,抱拳行礼道:

参军王武,奉总兵马宝将军将令,前来拜会陇土司,有要事通告。”

陇土司一看来人阵式,个个衣甲鲜明整齐,威武雄壮,心中已是早有几分怯意。尽管对带头的态度和语气有所不满,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,耐着性子说道:

看坐。”

王武一行坐定后,陇土司问道:“我与你说的什么马总兵牛总兵素不相识,他派你们来我这里干啥?”

陇老爷看来是长期不在外行走了,对外面的事情竟然毫不知情,祸到临头话还说得这么轻巧?”王武冷冷的说道。

陇土司早就有一种预感,总觉得迟早有一天要出点什么事。

在盘江八属的地盘上,所有的土司当中,只有他的地盘最小,土兵最少,力量最弱,他一直担心有哪一天会被别人吞掉,有时甚至会恶梦连连,梦到自己被别人打败了,抓去杀头,被推上刑场后,一把大刀向自己的脑袋瓜子砍来,脑袋一下子滚落一边……

所以他常常会半夜三更的从梦中惊醒,冷汗绵绵。

听了来人的几句话,陇土司心中暗想,平时的梦境莫非真的要应验了吗?好个陇老爷,尽管内心非常空虚,但他表面装得非常沉稳。

什么意思?”陇土司假意发怒道。

王武哈哈笑道:“陇老爷是真糊涂,还是假糊涂?”

有话就说,有屁就放!”陇土司一脸的不快。

那好,我就直人快语了,”王武声音朗朗地说道:“当今局势危急,清兵席卷南下,欲一举荡平西南,云贵川群雄无主,南明流主朱由榔已拘拿伏诛,李定国等残部四方游走,难成气候。西南王坐镇昆明,四方人心归附,识时务者为俊杰,特四处延揽人才,以期江山太平永固,不因战祸致使生灵涂炭。如若有一试高下者,后果自可知道。”

王武说到这里,故意停顿一下,呷了一口茶,啧啧赞道:

好茶,好茶。”

这是我们当地出产的一种土茶,不当事,不当事。”陇金山听出了些眉目,心情宽松了一些,听客人称赞茶叶,也假装谦虚几句,言语间流露出些许的自豪。

在地层抬升中形成的乌蒙山,要高度有高度,要湿度有湿度。特别是南北盘江切割出来的八属之地,白日艳阳高照,夜晚雾气氤氲,一年四季云蒸霞蔚,最是那茶树生长的宝地。这里有洪荒时代长就的古茶树,也有新近种植的品种。村村寨寨都有茶树,家家户户都可采用。无论是清明节之前采摘的明前茶,还是清明节过后端午节之前采摘的明后茶,就算是端午节过后采摘的老粗茶,用那青山翠竹间汩汩流出的清泉,或冲、或泡,或用茶罐炖,茶汤或绿或黄,啜上一口,清香漫溢,口感不一,各有千秋,外来客没有一个不赞叹的。

陇土司虽然对来客有些不爽,但招待客人还是用了土司府中最上等的明前茶,看来客人还是识货的。

王武看陇土司逐渐解除了对自己的戒备,便转换了一种亲切的口气说道:“陇老爷是当地的土司,自祖辈受敕封以来,世代辛勤努力,治理地方劳苦功高,子民顺从,物阜民丰,恐怕不愿意被清庭发兵剿灭吧。”

一句话说得陇土司脊背冷汗直冒,但他仍是强作镇静,硬着头皮说道:“我陇家世代忠厚,与人无怨无仇,更不可能与人刀兵相见。”

只怕到时候由不得土司大人了。”

王武一脸奸笑,看着陇土司,只看得陇土司浑身鸡皮疙瘩,心中堤坝早已一溃千里,再没有半点硬气。他讪讪的问道:

依参军大人之意,有何万全之策呢?”

土司大人若想全身远祸,应该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。”王武见陇金山已完全钻入自己设好的圈套,心底泛起些许鄙夷,表面却一本正经道:“西南王吴王爷早就闻听土司大人是一个忠义之人,特差遣末将来知会一声,希望你能做识时务之英雄,与吴王爷一起共图大事,保一方平安。”

那我怎样和王爷合作呢?”见对方摊明了底牌,陇金山立即知道自己应如何对付了。

吴王爷现在屯兵西南,兵多将广,粮草充足,目前仅战马欠缺,土司大人若能将你饲养的马匹卖到吴王爷军中,吴王爷定会大加赞赏,也不会容许任何人打你的主意喽。”

陇金山心中暗暗骂道,娘的,你倒打起老子的主意来了。但作为一个聪明人,他是知道世间上那个亘古不变的道理的——蛤蟆长大喂老蛇。他早觉得自己势单力孤,也急于巴结上一个有实力的主,才能保证自己的家业在这个乱世年头得以延续。何况这马匹交易也是一单生意,人家也不是白要你的,还有白花花的银子可赚,何乐而不为呢?

管家,参军大人长途奔波,鞍马劳累,赶快安排宴席,好好款待他们。”陇金山沉吟一会儿后又说道:“你安排人通知下去,把阿昌卜、阿昌义几家喂养的马匹聚拢来,明后天把王参军看得上眼的送到吴王爷军中去。”

哈哈哈,吴王爷算是没有看走眼,土司大人真是个识时务的真英雄。”王武大声说道:“拿上来。”

跟随王武前来的一个手下呈上一柄宝剑,王武接过手中,一抖手腕,呛啷啷利剑出鞘,寒光四射,只唬得陇土司、车大管家及一干土兵浑身瑟瑟发抖。但见王参军右手一挥,挽起一个剑花,“嚓”的一声,一把太师椅被劈成两半。

你干什么?”陇金山又惊又怒。

哈哈哈……”王武一阵狂笑。“土司大人别见怪,我家王爷有话,能合作者,贵宾礼待;否则,椅子便是榜样。”

你,你,……”陇金山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土司大人,”王武还剑回鞘,一改凌厉口气,朗声说道:“吴王爷是有德之主,特令我将此剑赠送与你,今后无论何时何地,我军上下都会认得此剑,不仅不会与你为难,还会随时助你的。”

话毕,王武双手将剑送到陇金山面前。

陇金山此时进退维谷,犹豫片刻,伸手接过了宝剑。

王武此时琅声笑道:“你我今后都是吴王爷的人了,有什么事我也会为你担代的。”

多谢!多谢!”陇土司也跟着干笑几声后,随后吩咐管家备酒开席,款待王武一行,用足了彝家待客的礼数,众人尽欢而散。

一连几天,陇金山陪着王武,骑马逛遍了彝寨里养马的人家,看着看着,王武的脸色有些不悦起来。

参军大人对这些马匹意下如何?”陇金山试探着问道。

一是数量少,二是出色的马匹实在挑不出多少。”王武愁眉苦脸地说道:“只怕回去交不了差啰!”

实不瞒参军大人,我这里是石山地区,石多地少,草料不足,养的马匹有限,恐怕满足不了大军需要。有一个地方,那里地势平坦,土地肥沃,养有良马无数,四方八里的良马都会在那里进行交易,若能到那里采购战马,那才真正是大军的好保障嘞!”

一听此话,王武立即眼放绿光,来了精神。急切问道:“你说,是哪里?”

放马坪。”

陇土司说出了一个王武尚不知道的地点,脸上掠过一些让人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
正是:人间正道沧桑事,良莠忠奸一并存,奸人若起欺惘意,定叫平地波澜惊。



[]

长年——当地人称一年都在别人家做工的人为长年。

摩古——彝语称老爷为摩古。

跛罗——当地人称膝盖为跛罗。

封证——给别人一个说法。



分享:
关键字: 我要纠错
  • 上一篇
  • 下一篇
  • 相关信息